經久的沉默讓提心吊膽的無水更加焦躁不安,不停的摸著自己的頭發來回的在房間裡走動,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跑到紫炎面前欣喜若狂的說道:“都主,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聖書上有記載,雪貂乃是清靈聖女的守護者,它的血可以救聖女。”
紫炎也熟讀聖書,回想了一下搖頭道:“雪貂是聖女的守護者不假,但它的血只能用於認主和解開靈女體內的封印,並不能解毒,特別是像九幽這種情況,烈火之毒在她的體內不是一日兩日,而是待了十五年了,若想一次性全部清除根本就不可能,所以,雪貂的血對她也沒有什麼大的用處。”
這時,為風九幽換好衣服的青檀走了過來,開啟門恭敬的說道:“都主,衣服換好了。”
“嗯,走吧!”說話的同時紫炎進了房間,幾步走到床前將風九幽抱了起來,然後無聲無息的離開了郡主府。
北國之都與別的國家一樣,都會在各個國家安插眼線,在昌隆也不例外,他們也時刻關注著昌隆京城的一舉一動,他們三人出了郡主府後不久,就七拐八拐的進了一條幽靜的小巷子,來到了一處很普通的宅院後門。
青檀上前敲門,三長兩短之音,沒過一會兒小小的後門就被人從裡面打了開來,一個長相極其普通的男人露出頭來,戒備的看著三人道:“找誰啊?”
青檀並不言語直接亮出令牌,那男人一看是青龍令,連忙開啟門讓他們進了來,隨後朝外面左右看了一眼,見無人跟來便迅速的合上門進去了。
紫炎抱著風九幽快速的進了其中一個房間,走進內室把她輕輕的放到床上,然後吩咐青檀準備熱水、錦帕,還有北國之都獨有的清靈聖藥,青檀領命而去一一照辦。
不知是離開了冰水紅蓮之毒又開始叫囂,還是體內的寒毒已經發作,本來被紫炎點了昏睡xue的風九幽最少還要兩三個時辰才會醒來,可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她就有了意識,似做夢一樣的發出囈語之聲:“疼……好疼……若蘭,我好疼,師父……疼,好疼……”
輕不可聞的聲音雖小,但紫炎還是聽到了,走到床邊坐下,低耳到她嘴邊,聽到她一直喊疼,他又給她把起了脈,果然不出所料,風九幽體內的寒毒發作了。
見她雙眉緊蹙面色十分難看,紫炎把她扶了起來:“青檀,拿清靈露和水過來。”
正在一旁找傷藥的青檀立刻走了過來,把水放到凳子上,然後開啟清靈露的蓋子說:“都主,給她喝多少?”
紫炎小心翼翼的將風九幽因為無力而隨時會垂下的頭,放到自己頸間,雙手放在她的腰間固定住,看了一眼裝清靈露的瓶子,低聲道:“清靈露能緩解她身上的疼,全部給她喝了吧,你動作輕點,別嗆著她了。”
百年一見的溫柔讓青檀登時一愣,似乎沒有想到對女人從來都漠不關心的紫炎會這樣的體貼和細心,看來聖法所言一點也不差,清靈之女一直以來都是為都主所生,她的降世只為嫁給都主,守護北國之都,先前自己還擔心都主有可能會不喜歡她,但又不得不為了北國之都而娶她,如今看來先前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擁有七世情緣的他們就算天各一方也會本能的愛上彼此吧。
“是,都主!”說話間,青檀將瓷瓶送到了風九幽的唇邊,輕輕的捏住她的下巴,慢慢的抬高瓶子,清靈之露緩緩的流進了風九幽的嘴裡。
風九幽因為紅蓮之毒本就渴的嗓子冒煙,一感覺唇邊有水就本能的吞嚥,裝有清靈之露的瓶子很小,只有一個成年人的食指長短大小,所以,沒喝兩口瓶子裡的露水就沒了。
紫炎拿過青檀手中的錦帕為風九幽擦拭嘴角,隨即又吩咐道:“拿水給她喝!”
青檀遵命,立刻把水送到了風九幽的唇邊,不知是意識慢慢的清醒了過來,還是嗓子太幹真的太渴了,風九幽不似先前喝清靈之露那樣緩慢,水才到嘴邊她就迫不及待的咕嘟咕嘟,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有些急,沒喝兩口她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紫炎的眉頭皺的不能再皺,心中很是緊張,趕緊伸手將她扶起坐直,不停的拍打她的後背,試圖緩解嗆水給她帶來的咳嗽。
原本就有了意識的風九幽經過劇烈的咳嗽終於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陌生而又好像熟悉的青檀,軟綿無力的聲音傳出:“你是誰?這是哪裡?”
青檀不知道是否要如實回答,抬眼看向在風九幽背後的紫炎,紫炎沒有想到風九幽會醒來也是一愣,不過,愣神只是一瞬間,瞬間過後他站了起來,拉過放在床裡面的軟枕置於她的背後,輕輕的讓她靠在軟枕上以後,站直身體淡淡的掃了一眼青檀,示意她實話實說。
青檀會意立刻行禮說道:“我們之前才見過郡主不記得了嗎?”
“你是北國使者青檀?”因為青檀和無水拜見她時穿的是北國之都的服裝,而現在她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換成了昌隆的女子服飾,所以,風九幽不是很確定。
青檀點了點頭恭敬的說道:“郡主好記性,我正是青檀,這位是我的主子,北國之都的都主。”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風九幽看到了紫炎,他長的跟上一世沒什麼區別,依舊是五官深邃、劍眉星目、鼻如鷹鈎氣勢不凡,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在他的身上彰顯的淋漓盡致,千軍萬馬之中根本無需找就能一眼看到他。
上一世,風九幽跟他並沒有太多的交集,只是在太子選妃大典上見過一眼,後來昌隆雖然也有跟北國之都開戰,出站之人卻也不是她,而紫炎身為一國之主,不到非常時刻也不會輕易領兵上戰場,所以,上一世的二人從生到死也不過只有一面之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