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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又陽抬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走廊，搖頭：“不遠。”
席纓：“那剛才走廊裡傳來的慘叫，女人聽不到的機率有多大？”
溫又陽覺得一陣毛骨悚然，他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聽不到的機率有多大？幾乎為零。
既然女人聽到了，那她為什麼都不會過去看呢？
那就證明她對這種事情已經習以為常。
習以為常，多麼可怕的習慣。
席纓伸手摸了摸溫又陽的腦袋，慈愛道：“不要害怕，爸爸不會讓你掛掉的。”
溫又陽的心中一陣複雜。
他其實還真的挺想反駁呂祝的，他想說他不用呂祝的保護，自己也能在恐怖世界活下去。
但事實是，如果沒有呂祝的保護，他可能剛才就死了。
溫又陽猶豫了一下，問：“咱們能換個稱呼嗎？”
席纓挑眉：“什麼稱呼？”
溫又陽：女朋友？老婆？內人？
當然，他絕壁不會作這個死。
只能弱弱地說：“叫爸爸太尷尬，不如我叫你——”
被席纓盯著，溫又陽的聲音越來越小。
“叫你父親吧。”最後還是如此說道。
席纓用手指在溫又陽的腦門上彈了一個腦蹦，“不行，就得叫爸爸。”
溫又陽捂著腦門，“……嘶，疼，你下手能輕點嗎。”
席纓沒有答話，嘴角含著笑地望著他。
溫又陽罕見地沖她翻了一個白眼，隨即大跨步往前走。
只不過他再怎麼大跨步也沒有離開席纓很遠。
席纓看了看他的背影，嘴角笑意逐漸冰冷。
她停下腳步站定，回頭看了廚房的方向一眼。
婦女已經在默默地收拾桌子，感覺到席纓向她看過來，便抬頭和她對視。
還是和剛才嚇唬溫又陽的方式一樣，瞳仁縮成一個小點，那架勢，就像是可怕的喪屍。
但是席纓的神色未變，眼中毫無波瀾，就這麼面無表情地和婦女對視。
婦女見她一點都沒有被嚇到，反而還如此鎮定，自己反而慫了。
低下頭，她繼續收拾碗筷。
不過席纓倒是沒有放過她，直接轉過身快步朝她走過來。
“時間這麼晚了，還要你幫忙收拾我們吃剩下來的東西，真是不好意思，不如讓我自己來收拾吧。”
席纓的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是臉上卻沒有看出有一絲不好意思的樣子。
婦女低著頭，不敢再看席纓，手中的動作沒有停：“不用了，這些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情，沒有什麼麻煩不麻煩，你們去休息吧。”
說話的語氣和之前沒有什麼兩樣。
“哦。”席纓淡淡應答，彎下腰，英俊的面容靠近婦女，“其實我也就是公式化地客套一下，我過來其實是想跟你說，我朋友容易被嚇到，但是我不會。如果你再嚇他，或者故意以他為目標的話，那我倒是不介意把你先幹掉。”
婦女收拾碗筷的動作稍微遲鈍了一下。
“別以為我不知道，明明之前有好幾個人都去洗澡，為什麼偏偏輪到他去洗的時候，裡面的人才會發生變化。”席纓的聲音淡淡的，輕輕的，卻帶著無言的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