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當然是認真的啊,騙你我又沒好處!”蕭瑞雪雙手抱臂翻了個白眼。
從小到大,他就沒有為錢的事情煩惱過。
現在青山觀的人不多,一開始可能需要靠他直播來先供養著道觀,等以後開源節流了,就算他不直播了,青山觀也能維持運轉。
只要不缺錢,給觀裡的弟子發多一點零花錢也沒什麼關系,反正他們青山觀一向是憑本事吃飯的,弟子也是寧缺毋濫,真要是爛泥扶不上牆的,根本連拜師的門檻都管不了。
而有本事的弟子,只要不是自甘墮落的,要不了幾年就可以出師,到時候賺到錢了,哪裡還看得上那點零花錢。
反正他出師以後,對於觀裡發的零花錢就不覺得有多少了,還沒有他給人家畫幾張符來得多。
不對那是師門長輩對晚輩的疼愛,再小也是令人開心的。
“零花錢一個季度多少?是拜師了就能發還是要到每個季度最後的時候發?”如今莫頌最關心的還是錢的問題。
他現在大四,明年就可以畢業了,等拿到畢業證之後,他就該從學校搬出去,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在此之前如果不解決完身上的麻煩,或許京城真的沒有他的容身之所了,即便有,也不見得會是自己想要的。
蕭瑞雪以前在觀裡拿的零花錢是銀子,跟現在不同,他想了想九華縣的物價,定了個自己覺得還算不低的金額,“六千,有吃有住,生活開銷道袍之類的都有觀裡負擔,觀中弟子只要好好學習,早日出師就可以了。”
“六千?”這個金額並不能讓莫頌滿意,尤其是在京城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不過他也說了生活開銷不用自己負擔,這個金額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對,就是六千!”蕭瑞雪看出他不滿意,也沒有加價了,“在九華縣,六千塊已經不少了,就算每天下館子也夠了。”
“九華縣?”莫頌眉頭擰得快夾死蒼蠅了,“不是在京城?”
“我說過是在京城了嗎?”蕭瑞雪一臉無辜地眨眨眼,“沒有吧!”
莫頌:“……”
他不打算離開京城,正準備拒絕,又聽到青年一臉自信地說道:“目前青山觀沒幾個人,你要是拜師的話,就是觀裡的股肱之臣,別的不說,在你遇到問題的時候,觀裡肯定會想辦法給你解決的。
“等以後你出師了,你也可以自己收徒弟,到時候你想來京城開個青山觀的分觀也行。”
在大周朝,青山觀在他祖籍涼州府就有一個分觀,是他青山師兄建的,為的還是等他爹爹的到來,讓他爹爹扭轉乾坤。
他沒有他師兄那麼遠大的志向,他只想解決和祖師爺的約定,然後到處去吃吃喝喝。
將青山觀散播到世界各地這麼偉大的事,還是留給徒子徒孫去幹了。
莫頌沒當過道士,對自己開一家道觀也沒有興趣,直接提出自己要求,“是拜師了就會發零花錢嗎?”
“你急著錢花的話,可以的啊!”他們青山觀最是通情達理了。
聞言,莫頌也就思考了不到兩分鐘,就果斷做出決定,“什麼時候拜師?拜誰為師?去哪拜師?”
“啊?”蕭瑞雪本來都做好再勸勸他的準備了,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答應了,還愣了一下,“什麼時候都可以,拜下一任青山觀觀主為師,我可以先替他收下你這個徒弟,等到了九華縣你再給他敬茶就行了。”
“要磕頭嗎?”莫頌有點抗拒。
在他接受到的教育裡,都是男兒膝下有黃金,如今的社會大多沒有以前那種磕頭拜師的習慣。
可他要拜的是道觀,要當的道士,很難說要不要磕頭。
蕭瑞雪一臉“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著他,“你這問的不是廢話嗎?一個師父半個兒,讓你磕個頭怎麼了?不磕頭拜師,誰給你傳授那些代代相傳的本事?”
他們青山觀向來是憑本事吃飯的,沒有本事賺錢的時候,就自己去種地,總歸餓不死自己。
“……”莫頌無法反駁他的話,只是讓他心甘情願還是有點困難,“拜師之後都會教些什麼?”
“那可就多了,觀裡的東西基本都會教,然後看你自己擅長哪些習慣哪些,再針對性地進行教導。”蕭瑞雪想了想自己以前都學了些什麼,掰著手指頭跟他介紹起來。
“首先就是練基本功,這個不難,學好了以後出門在外也不怕被人套麻袋。其次就是畫符,不管畫得如何,一定會認識全部的符籙。最後就是各種雜學,看你自己感興趣的是哪種,要是喜歡的雜學多,也可以多學幾門。
“包括但不限於木匠、鐵匠、煉藥、醫術、觀星等等等等。
“青山觀的弟子基本都有一門拿手絕活,出師後只要不是混吃等死,不說一定能夠出人頭地,起碼也能衣食無憂。”
聞言,莫頌真的有點驚訝了,“道觀也教這些?”
“不然呢?”蕭瑞雪不明白他有什麼好驚訝的,“道士也是人,也是要吃飯的,沒點本事,沒有活幹的時候真等死不成?”
“……”莫頌覺得,青山觀跟他所瞭解的道觀不太一樣,畢竟對方說的那些,不管哪一種單拎出來,都能作為傳家的本領了。
“那是應該磕頭拜師。”
“那你是同意磕頭拜師了?”
“是。”
“行,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就現在,你跪下磕頭吧!”蕭瑞雪雙手負在身後,突然心情很好的看著他。
他:“……”
有種被對方佔了便宜的感覺,是他的錯覺嗎?
兩分鐘過去,莫頌終於做好了心理準備,終於跪了下去,然後緩緩對著他的方向低下頭去。
同一時間,身體已經察覺不到疼痛的餘晚舟開門出來,看到這情況不由地愣在當場,“這是……在幹什麼?”
自己是不是撞見什麼不該看見的場景了?該怎麼辦?退回去關門可以嗎?
聽到動靜,莫頌身體一僵,維持著半磕頭的動作,麥色的肌膚逐漸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