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站起來,指著茶几上一隻銅香爐,正中一縷青煙正在嫋嫋升起,“在下忝為皇宮大內侍衛副總管,對檀香還是略知一二的,這裡面燒的是最為名貴的檀香,太后皇上房間中燒的也不外如是,本來用來凝神靜氣再好不過,只是夫人如今是帶髮修行,用這麼名貴的檀香不免有些落入下乘,正所謂‘一炷心香洞府開,偃松皺澀半莓苔’,只要夫人內心虔誠,自然能感通佛道,又何必借用外物?”
陳圓圓不由神情微窘,對方雖然說得客氣,但語氣中嘲弄之意甚濃,再看著讓下人精心準備的糕點與茶水,更覺得自己庸俗不堪。回想當年身為秦淮八豔之一,陳圓圓周旋於各個王孫公子之間,接人待物是絕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的。沒想到隨著年齡漸長,品位竟然不知不覺已經落入了俗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