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景何沒在病房待多久就走了,溫聲笙不知道他是著急去追顧家人了,還是回項家去處理顧家跟項家的關係問題,她的眼淚已經完全止住,伸手從一邊床頭櫃上抽出一張消毒紙巾慢慢擦拭著自己的下巴跟手臂,唇角帶著一抹嘲諷的笑。
男人果然都是賤胚子。
從前她小心翼翼地伺候,半點都不敢違拗項景何,可得來的卻全是傷害。
而她如今只是示弱,項景何就腦補了一堆,並且還越來越縱容她。
溫聲笙清楚,這是因為項景何在不知不覺之中心裡有了她。
正是因為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溫聲笙才敢一反常態以這種姿態去面對項景何。
不然她早就死得很難看了。
得知項景何對自己動了感情,溫聲笙第一個想法並不是得意,也不是恐懼,而是喜悅。
是的,喜悅。
拿捏住了項景何,才真正等於她能借著項家的勢,去查季家的事。
至於這個男人所謂的真心……呵。
狗都不要!
溫聲笙丟開消毒紙巾,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肖爺爺,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肖石安有些日子沒接到溫聲笙的電話了,他如今雖然還有些人脈,也能調查到一些事,可是他畢竟已經不是豪門圈子裡的人了,還要提防著生怕當初迫害季家的人找到他連他一起除掉,所以做事非常小心。
之前都是溫聲笙主動聯絡他,肖石安即便有溫聲笙電話也經常處於打不通的狀態,他也不是很敢打,生怕耽誤了溫聲笙在項家的事,也怕驚動了什麼人。
本來兩個人相認之後溫聲笙會經常給他訊息,也算是兩個人互通有無,起碼知道對方是否安好。
可這段時間肖石安一直沒收到溫聲笙的訊息,這可把他急壞了。
“小聲你可急死我了!你這些日子都幹什麼去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怎麼也沒跟我說一聲呢?”
肖石安的擔憂跟著急都是真情實感的,溫聲笙眼眶一紅,差點直接哭出來。
演戲演太久,她都快忘記被人真切關心的感覺了。
幸虧還有肖爺爺,幸虧還有舅舅們。
只要想到自己身後還有這些人在,溫聲笙頓時又覺得充滿了動力。
“的確是出了一點意外……”溫聲笙簡單把這次發生的事說了一下,她沒敢說得很嚴重,只說自己被人害了現在在醫院,情況很好,叫他不必擔心。
肖石安到底也是過來人,一聽溫聲笙這話就知道她是在報喜不報憂。
“你這個傻孩子,我雖然現在不在京城豪門內活動,可是有些事也是瞞不住的,是顧家人傷的你嗎?”
顧家跟項家之間的關係發生了變化,肖石安是豪門裡的老人了,有這方面的嗅覺敏銳,他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一猜就知道肯定是溫聲笙出了事。
但是他也只敢在心底好奇,並不敢直接聯絡,等到今天才等到溫聲笙主動聯絡自己,肖石安只覺得自己的心一揪一揪的疼。
若是季家還在,他們家小聲怎麼會受這樣的委屈?
溫聲笙自然不能讓肖石安為自己傷心,趕忙安慰道:“我真的沒事了肖爺爺,我這次還借力打力,讓項家跟顧家離了心,我可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