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逸行走一夜,一路上都在思索武功。他如今身懷神照功、血刀經、九陰真經、龍象般若功還有黃藥師的數大絕學於一身,武藏之豐富,無人可比。**然而實力增強,卻非知道多少武功就可以,尤其內功中的好多奧妙之處,本就是殊途同歸。好在他對於這些知名武功,目前的想法就只是收集。**至於對黃藥師,郭靖說什麼他要另闢蹊徑,推陳出新,想要打破生老病死的天道規律,也就是吹吹牛逼。**這既是為以後定個調子,也好讓黃藥師、郭靖明白,為何自己年紀輕輕,武功這麼高,還要不擇手段奪取武學罷了。**至於他的設想,真要落實到實處,一方面他現在沒功夫去想這些。**另一個原因則是,哪一門絕學不是高人站在巨人肩膀上,經過千辛萬苦,千錘百煉創制而成的。自己想改動一字,都未必能行,更別說朝夕之間了。**他現在就是挑有用的,再對某方面做以加強而已。比如“彈指神通”,這就可以讓自己的指力再次增強,還有九陰真經中的拳經劍理,與自己所學也能做以印證。**可從他嘴裡說出的吹噓之言,由不得黃藥師郭靖他們不信。**畢竟風逸才二十歲,這份武學修為,就是奇遇不斷的郭靖都比之不及,誰又能否認?**風逸是依靠系統,早就經歷了一個世界歷練,然而旁人卻只以為他是勤修苦練出來的。他又在江湖上籍籍無名,那麼他展現出的武學修為與戰鬥素養,在人人眼中,都是千年不遇的武學天才。**有能人所不能的魄力,是很正常的。**若是大小武他們,對郭靖說出風逸的那番話,郭靖絕對會以為這是失心瘋了。黃藥師則會以為你拿我當傻子,絕對一巴掌拍翻。**這就是同樣的一件事,一句話,要看什麼人去做、去說的道理。**風逸深知這一點,就是在為自己幹人人不齒的事上,來一層遮羞布罷了!**個人可以不在乎譭譽,但有些臉面還是要做給別人看的。**這是兩碼事。**因為人終究是個群居動物。**就和楊過娶師父一樣,他們自己可以不在乎,這也是自己的事。然而關係到旁人,也就有了很多不得已,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原劇情中的楊過找到小龍女,只能隱居。**因為宋人最重禮法,師徒間尊卑倫常,看得與君臣、父子一般,萬萬逆亂不得。**所謂“三綱五常”,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師即是父,是以“師父”二字連稱,師徒結合,等於是父女**、母子**一般。這種事的惡劣影響,那是連想也不敢想的。**別看楊過是後來的神鵰大俠,他若與小龍女繼續行走江湖,揚名立萬,總有看不過眼的,背後的閒言碎語,照樣淹死他。**所以隱居,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宿。**而風逸以脫光金輪國師衣服,供人瞻仰為要挾,強奪武功秘籍,若沒有一個破大天的理由。這種行徑與楊過娶師父一樣惡劣。**風逸事情做了,目的達到了,吹兩句牛逼,站在為武道發展做貢獻的制高點上,降低一下自身素質低下的影響,這也是無可厚非。**風逸走到天光大亮,在一處市鎮買了頭山西毛驢兒,騎上再次北上,準備在竹林關與洪凌波相會,再說其他。**一路上就見流民潮水似的向南湧去,多是老弱病殘,路上也有餓倒在地之人。**饒是他對於這種局面,早有所見,也是心中難寧,暗想前世在這方面那是強出太多了。**當即掏出一壺水酒,猛灌了一口,忽覺地皮微震,北方天空,隱有悶雷之聲傳來。**風逸極目眺望,但見煙塵囂張,凝成長長灰線,由細變粗,翻滾逼來。遙遙就見一隊蒙古軍隊,儀仗兵勇,聲勢甚盛。**其時金國已滅,淮河以北盡屬蒙古。風逸自不將這些官兵放在眼裡,但他想先和洪凌波匯合,不想多惹事端,便避在道旁。**就見鐵蹄揚塵,一群兵士中間護著一個年約三十來歲,身穿錦袍的官員,面容剽捍,腰懸弓箭,氣派甚大,想必官職不低。**風逸本不欲生事,但見了蒙古大官,目中冷電閃過,騰空而起。凌空呼呼劈出四記黃藥師所傳的“劈空掌”。**劈空掌,只要是高手都會,然而黃藥師的“劈空掌”與歐陽鋒、洪七公等人的劈空掌,那可不是一回事,能夠與“蛤蟆功”“降龍十八掌”“一陽指”“先天功”齊名當世,足見威力。**一句話,掌力隔空傷人,勁力與實掌一樣,凝而不散。**“砰砰砰砰”四響,蒙古兵還沒明白何事,當頭四人便被這股掌力打的筋摧骨斷,橫飛數丈,將後面幾人也撞下馬來。**這一出突如其來,只一瞬間的事,道上的百姓、官軍齊聲驚呼,百姓愣立在當場,蒙古軍隊立刻列陣應敵。**風逸也不怠慢,展開身法,如踏雲端一般輕飄飄地落到一匹馬上,一名蒙古兵拔刀狠狠劈來。**風逸左手探出,“咔嚓”一聲將他手腕擰斷,直接踢下馬去,可這人騎術高明,腳下勾住了馬蹬,但馬匹卻沒停,仍然急奔。**蒙古兵慘叫一聲,直接被拖走了。**風逸順手接住對方的刀,霎時間,似又回到當日以血刀殺戮蒙古士兵的日子。**“呔”!**兩把彎刀,兩條長槍,挾著烈風,斫此而來。**風逸血刀經功法早已爐火純青,再用九陰真經中的拳經劍理互相一印證,這把蒙古刀一入手,風逸有種他就是刀,刀就是他,渾然一體的感覺。**他只隨手從左至右,繞身畫了一個圓圈。叮噹交響,四名蒙古兵不禁慘哼一聲,刀槍齊飛,風逸刀光一閃,四人栽倒馬下。**突然“嗖嗖”連聲,幾根羽箭,驀地向風逸射了過來。**風逸揮刀格開,正要再上,就聽一聲大喝:“住手!”**風逸就見一名蒙古官員,催馬上前,身後二十幾名蒙古兵搭上弓箭,均對準了自己。**那名蒙古官員喝道:“你是誰,你不要腦袋了麼?”他字正腔圓,說的竟是漢語。**風逸呵呵一笑道:“官爺若是想要我的腦袋,恐怕只憑官威,還做不到吧?”**那官員微微一怔,似是沒有想到天下還有這種不要命的人。**但見風逸言語冷漠,竟是絲毫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不由大怒:“哼,不知死活!”忽的單手一擺,眾軍士手中羽箭已然射了出去。**然而風逸單刀一揮,格擋羽箭,硬衝了進去,但聽嗖嗖數聲,眾軍士搭弓射箭極為迅捷,只見漫天箭雨如潮水一般向風逸壓了過去。**然而風逸只需要將一輪箭鏃擋過,待他們二輪搭箭時,已經飛身破入敵陣,官員見放箭就要傷到自己人了,一聲令下:“殺!”**眾蒙古兵登時挺槍劈刀衝殺而上。**蒙古人崇尚勇士,悍不畏死,又陣法嚴密,進退有致,眾官軍長槍突刺,群起而攻,著實厲害。**奈何風逸一把刀東飄西蕩,專挑要害,單刀所向,人身紛墜,慘叫聲此起彼落,甚是淒厲。**很快,百人陣法便被風逸衝得七零八落,死傷大半,風逸“呔”地銳喝,直如平地炸了一個響雷,一眾兵將頭腦一懵,風逸飛身縱起,撲向蒙古官員。**那官員心道:“此人武功了得,但伱想要對付我,卻也將我忒也小瞧了!”**“嗤”的一聲,揮刀劈向風逸腦袋。**風逸見他出手有力,刀法凌厲,倒似經過名師指點。**說時遲,那時快,風逸揮刀一格,鐺的一聲,官員虎口流血,單刀脫手,可他倏地飛身而起,雙臂一伸,手指猶似鷹爪,朝風逸手腕、脖子猛抓過來,竟是招數凌厲的“大力鷹爪功”。**風逸微微一笑:“還有兩下子!”左手在他肩頭一按,借力之下,鬼魅般移飄而過,兩名蒙古騎兵被風逸右手刀斜劈成四片,殘軀在地上痛苦地扭曲。**那官員也被他一掌打的身子劇震,翻身後掠,雙腳剛剛落地,只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饒是如此,雙腿一軟,坐倒在地。**但見蒙古官員面色蒼白,不可置信的望著風逸。**他少時曾得鷹爪門的名師傳授,自負武功了得,但與風逸交手,竟會一招而敗。而且風逸刀光霍霍,他思忖之間,又被殺五人。**所謂“擒賊先擒王”,風逸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因為他有心不留活口,故而對當官的未用全力,以免首領一死,旁人喪膽而逃,那就不好截殺了。所以最凌厲的招式,全部落在兵士身上。**“大人,快走啊!”**兩名親兵架起官員,突見人影一晃,兩聲慘叫,手下兩人已經被風逸切斷了喉管。**這官員也非無能之輩,已經看出風逸用意,可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柄明晃晃的長刀,幻出重重殺機,罩向自己手下兵士,又急忙揚聲再叫:“英雄且住!”**這時蒙古士兵死了一半,風逸也殺得興起,哪裡管他,瞬間劈出三刀,又有三人斃命。**官員又叫道:“閣下可能讓我等死個明白。”**風逸陰惻一笑,出刀如龍,刀芒吞吐不定,所過非死即傷,血肉橫飛,真如修羅屠場。官員瞧得心驚肉跳,面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叫道:“下官耶律鑄,死前請教英雄高姓大名?”**風逸聽了這個名字微感詫異,卻也不管,只待將所有蒙古人殺絕,身子一閃,這才到了耶律鑄身邊。**耶律鑄那人眼看漫天刀光落下,心兒提到喉間,正以為必死,卻覺白光一頓,倏地就覺脖子一涼。**風逸刀勁一收,眼神凝在耶律鑄身上,嘴角微微一斜,似笑非笑,道:“你是契丹人?”**耶律鑄道:“下官正是契丹人。”他看到遍地屍首,想到這都是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親兵,不禁落下淚來,說道:“下官不知何以得罪了英雄,當真胡塗萬分。”**卻見風逸不答,便道:“英雄為何不言?”**“為何?”風逸詫異地指著自己的鼻尖道:“你是問我嗎?”**耶律鑄掃過滿地屍首,心下一橫,一抹淚道:“下官生平最仰慕的是英雄好漢,只可惜從來沒見過真正有本領之人,今日得能結識高賢,實慰平生之望。英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這幾句話既自高身分,不失威儀,又將對方大大的捧了一下。**風逸哪裡不知當官之人,有無本事暫且不論,最大的學問就是奉承上司,越精通做官之道的,諂諛之中越不露痕跡,冷笑道:“你要點臉吧,這番話給毛頭小子說說也就罷了。**給我這專門殺官之人,還是免了吧!”**耶律鑄不禁一愣,眼光忽然落到風逸腰間的緬刀上,再仔細端詳風逸相貌,神色一變,忽然“啊呀”大叫出聲,伏地顫聲道:“下官久聞閣下大名,只是有眼無珠,不識尊顏,還請勿怪!”**耶律鑄是蒙古大丞相耶律楚材的兒子。耶律楚材輔助成吉思汗和窩闊臺平定四方,功勳卓著,可他與此時稱制的皇后卻是政見不合。**風逸又大殺蒙古官員,是以耶律鑄年紀輕輕,便被派到連線鄂陝豫三地的商州做經略使,官位不可謂不大!**他自然也聽過陝西路上,有個高手專門殺官,卻沒想到自己就任的路上,也能遇到。**風逸嘿了一聲,道:“你不用捧我了,今日就怪你遇到我風逸了。”**說著手中刀一劃,耶律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線,眸子裡透出一絲落寞,以及不甘,栽倒在地。**他雙眼不閉,他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就這麼死了。**因為他已經報出了名字。**他父親乃是對於蒙古有大功的丞相啊!**風逸也不知道耶律鑄究竟是誰,可他知道耶律家的弄死總沒錯!**耶律乃是契丹國姓,契丹當國時與漢人為敵,投降金國時也一樣,蒙古時仍然如此,那就該殺!**風逸飛身上了自己的小毛驢,雙腿一夾,得得去了。**一陣旋風吹過,一些在旁林中觀看的百姓在風中凌亂,他們聽到了這個殺人的年輕人叫風逸。**……**時光荏苒,又是三月。風逸因為要殺官員,更因為殺了耶律鑄,被蒙古人畫影圖刑,行止無定,大多時間,數十日居留一地,或者面對追殺。**對此,風逸也不在意,他故意說出名字,就是不想連累那些老百姓。**好讓蒙古人知道找誰報仇,他若是一殺就走,什麼也不留,估計那些百姓一個都活不了。**只是這樣一來,他本來要與洪凌波在竹林關匯合,也錯過了時間,好在洪凌波的武功,也足夠闖蕩江湖,也不擔心。**所以風逸到了京兆地界,這麼一點路程,就走了幾個月,都到了冬季,天氣奇冷。**風逸眼見天色漸晚,腹中餓得咕咕直響,到了一處市鎮,走進一家客棧,掏出一兩銀子,要了一間上房,住了下來。**洗漱已畢,便去大廳吃飯,零零散散幾個人,他也不在意。**只是如今物產匱乏,店伴盡力周旋,也只得一大碗辣醬面,一壺村醪粗釀而已。**飯菜太過粗劣,風逸草草吃了幾口,便停下筷子,沒了胃口,想到沒了洪凌波,倒也少了許多樂趣,最起碼與她一起烤野味,也是很美的,不禁搖了搖頭。**忽聽得得蹄聲越響越近,門外夥計呼喝,風逸目光微瞥,卻見一個白衣女子跨進門來。**那女子一張瓜子臉,頗為俏麗,年約十六七歲,可她雖然長得不錯,卻左腿微跛。**女子只走了兩步,目光突然掃向角落處的一張桌子,喝道:“看什麼?”**風逸心生好奇,轉眼看去,就見她在對角落裡的兩個灰袍道人說話。**這兩個道人都是二十六七歲的樣子,道袍乃是全真教的。風逸手託酒杯,既不啜飲,也不放下,看起了熱鬧。**一個濃眉道人起身說道:“你這丫頭好生蠻橫!”**另一個道人,嘴巴甚大,喉音嘶啞,粗聲道:“看你怎麼了?”**那女子冷笑一聲:“那就別怪姑娘了!”唰的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柄又細又薄的彎刀,宛似一彎眉月,銀光耀眼,直撲二道。**她儘管跛足,跳躍不靈,一蹺一拐的仍是刀光霍霍,那兩個道人不禁一愣,他們沒想到世上有這麼橫的女子,他們不過是看了一眼女子的跛足,什麼都沒說,她就動刀?**兩人急忙縮頭,那知少女這一刀意勢不盡,手腕微抖,在半空中轉了個彎,終於劃中濃眉道人的左耳,登時鮮血迸流。**這一招極盡奇幻,落點匪夷所思,人所難測,風逸一眼看出,這是古墓派武功的典型招術,心想:“這就是陸無雙吧!”**兩名道人又驚又怒,那個被割了耳朵的道人,奇痛入骨,登時嗷嗷慘叫。**另一個濃眉道人喝道:“臭丫頭,爾敢!”氣得發抖,“嗖”的拔出了一口長劍,惡狠狠的就向女子撲了過來。**女子看得真切,讓過長劍,抖手呼、呼、呼連劈三刀,道人連退三步,女子突然來個了裙裡腿,正中對方膝蓋,這道人當即跪倒在地。**少女何等狠辣,有此良機,焉肯放過?她一刀落向對方腦門,“嗤”的一聲,又將對方左耳割掉。**另一個道人這時緩過疼痛,雙眼紅絲滿布,叫道:“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長劍出鞘,也一齊撲上。**這是重陽宮腳下,兩道人本來不敢生事,但見女子如此狠辣,也顧不得以二敵一了。**少女一股潮紅湧上雙頰,冷笑道:“臭牛鼻子,活該!”,手中刀忽而在左,忽而在右,上下翻飛,道人使盡解數,也難以佔到上風。**兩道血流如注,敵不過,這時也只好掩著耳朵,衝了出去。**少女長吸一口氣,臉上的紅暈徐徐退去,漫不經意道:“不自量力!”**掃了眾人一眼,將刀往腰間一插,來到一張桌邊坐下,說道:“夥計,先上壺茶!”**夥計見了她的本事,早已神魂俱失,臉色蒼白,聽了這話,為她上茶去了。**少女坐在那兒,呼呼喘著粗氣。**風逸壓根沒想到這女子,如此蠻橫,他也瘸過腿,也覺得自己夠蠻橫,夠霸道,可也沒將看自己腿瘸的人,給割了耳朵啊!**他心中轉念,死盯女子不放,冷不防少女一掉頭,雙目冷冷看來。**風逸與她目光一遇,女子冷冷道:“你瞧什麼?”**風逸簡直莫名其妙,這女子哪裡來的底氣,彷彿全天下都是對頭,淡淡道:“看你怎麼了?”**女子霍然起身,這時夥計剛好送來了茶,女子便又重新做了回去,哼了一聲道:“你運氣真好。”**風逸不禁啞然,學了點三腳貓功夫,別說洪凌波,就連大小武、郭芙之流都比不上,卻是狂的要死,但對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也懶得搭理。**日後總有人教她做人!**突然就聽一聲大叫:“師叔,就在這裡!”**店口進來三名道人。**其中兩個就是剛才被削耳朵的,臉頰上都包了繃帶,另一個約莫四十來歲年紀,身材甚矮。**這道人掃了眾人一眼,看向女子,說道:“貧道全真門下申志凡,姑娘,你師父是誰?”**那女子全不理睬,眼光冷冷,在三人臉上掃來掃去,竟將對方視若無物。**申志凡道:“姑娘,你無緣無故傷了我門下弟子,總得有個說法!”**那女子手中刀一揚,說道:“要說法,只要你勝得了我這口銀狐刀!”**刀鋒在空中劃過,發出一陣嗡嗡之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