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你們想要的答案就永遠都得不到了！”莫重行重複著凌志斷氣前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們要的什麼答案？他到底想要不惜以命去隱瞞什麼？”宋鸞自言自語的分析道。
“不可能是他跟薛王謀反的事情，也不可能是他陷害朝中大臣的事情，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是看著我們的，所以這件事情多半是跟我們有關係的！”
不安始終健在，哪怕是針對柳絮兒和凌志之死牽扯出那麼多的東西出來，宋鸞卻始終沒有絲毫放鬆警惕。
“凌志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都知道些什麼？又想要隱瞞什麼？”宋鸞覺得她的腦袋都大了起來。
“凌志這個人非常的聰明，也非常的有才，但因為是奴籍，所以不論走到哪裡都是被人瞧不起的，當年老管家救了他，他便一直想著報答，最後寧願自己去死，也不願意連累管家，他也算是一個有情意得人！”
關於凌志這個人，莫重行只有這一點感慨，他常年在邊關帶兵打仗，戰爭的殘酷和不斷被犧牲的將士都讓他十分的痛恨這種只喜歡搞陰謀詭計的謀士。
只是當權者都需要這樣的謀士，也需要有這樣的一個人去替他們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可若是那樣的事情最後針對的是自己呢？莫重行突然蹙緊了眉頭，開始針對陷害自己而想象出來了一場陰詭大戲。
可想來想去他根本就不覺得針對自己的事情是需要用生命去隱瞞的。
難不成是衝著宋鸞來的？
念頭不過剛剛出來，又被莫重行擊碎在了心裡，宋鸞不過是一個少不更事的小姑娘，涉世未深，不至於被這樣針對。
彼時的莫重行並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叫做女人的嫉妒心的東西，她喜歡或討厭一個人都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講，要害一個人也是手段千變萬化，無孔不入的。
“聰明又有才，只是因為出生而被人針對半生，當真是叫人同情！”宋鸞幽幽感慨了一句，補充道：“往往越是可憐的人，心裡越是陰暗，所做之事越是叫人意外！”
莫重行並沒有反駁，因為這句話他十分的贊同，身為將軍他見過無數的可憐人，也見過無數的惡人，可憐人往往是因為身世可憐，惡人往往一開始都是可憐人。
“有時候善惡只是立場問題，有很多作惡多端的人其實在上帝視角看起來都是可以被原諒的，只是這個凌志，他的所作所為哪怕有報仇和身世加分，也永遠不值得被人感懷銘記，他就是一個卑鄙的陰險小人！”
自己無法做官，就躲在暗地裡陷害他人，這樣的人無論放在什麼時候，都是值得被人詬病唾棄的。
只是聽完她的話語，莫重行自覺滿腦門都縈繞了一種叫做懵圈的東西。
哪怕話語的整體意思他清楚無虞，但上帝視角是什麼鬼？
從認識宋鸞開始她就時常說一些莫重行根本聽不懂的話語，還有她所寫的《北疆紀事》也是，許多名詞詩句，他簡直聞所未聞，還有那些別具一格的新奇想法，有時候他簡直恨不得將她的腦袋開啟看看裡面到底都裝了些什麼。
“唉，善與惡的說法是從聖人時候就一直被人爭議不休的話題，人之初是性本善還是性本惡千百年來更是眾說紛紜，我著實不應該糾結於此，對於凌志，我們就此作罷吧！”
還沒想好要不要詢問一下上帝視角是什麼東西，宋鸞已經再一次開了口。
她心不在焉的說完，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對於此事的種種疑點莫重行知道她是無心再繼續深究下去了。
不深究卻不代表會就此放過，他太瞭解宋鸞的為人了。
“關於凌志和最近這些事情的種種疑慮我都會派人好好查探的，你不要太過憂心，一切以好好保重身體為主要！”莫重行握著慕宋鸞的手，緩緩的安撫道。
宋鸞點點頭，雖然她答應了也不一定會照做，但還是給足了莫重行的面子。
“朝服有些不太自在，我想要更換便服！”莫重行沒有鬆開宋鸞的手，一臉殷切的看著她輕輕的說道。
宋鸞點點頭：“嗯，去換吧！”心思飛遠，根本無暇顧及莫重行一句話裡還藏著潛在的意思。
“咳咳！”男人將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輕輕的咳嗽了兩聲。
“將軍嗓子不舒服？”宋鸞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心思。
莫重行一頭黑線滑下，目光變得無奈而又幽深。
“鸞兒，你這是真的不懂我的意思，還是假的不懂？”他極其認真的詢問。
宋鸞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什麼真的假的？你在說什麼啊？”
她這般無知打表現讓一旁的媛兒都看不下去了，一副老城的口吻，毫不客氣的吐槽道：“小姐，你可真是夠笨的，將軍是在暗示想要讓你親自替他換常服！”
“憑什麼啊？是沒長手沒長腳嗎？不知道自力更生啊？”宋鸞嫌棄的瞅了莫重行一眼。
莫重行差點沒被吐槽得噴出一口老血，連忙反駁解釋：“別聽這丫頭胡說八道，本將軍何時穿衣吃飯讓別人伺候過？”
這話說得硬氣，然宋鸞的嫌棄又有了新的點，淡淡的瞅了趾高氣昂的男人一眼，拿起桌上的書，冷冷淡淡道：“將軍之前受傷中毒不能隨意動彈的時候，可一直都是我在伺候將軍吃喝拉撒穿！”
莫重行：“......”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玩耍了？
線上急求夫人老是在想懟人應該如何應對？
“這不是特殊時期的例外嗎？那個我先去隔壁房間換衣裳，你在屋裡等我一會兒，我突然想起有點事情要跟你說道說道！”
鬼使神差的，莫重行臨走前還說了一句讓人必須等他的話語。
宋鸞並未太過在意他話語裡的牽絆，點點頭。
媛兒聽出了將軍話裡的潛在意思，練滿將桌上的東西都收拾帶走，上了最新也是宋鸞和莫重行都十分喜歡喝的茶水點心，就去門口待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