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局,局長辦公室——
兩具焦屍提取到NDA送過來,就第一時間開始檢測身份,出了結果第一時間,也被送了過來。
穿著白大褂的女法醫,將報告遞給局長。
馮局看了眼,臉色變了變,瞧著坐在會客室裡吸著煙的盛景廷,喉頭有些發緊:“盛總,那具女屍證實了,確實是綁匪鄒淑。”
盛景廷一怔,抬起的俊臉蒼白陰鬱,暗啞的嗓音粗糲:“小孩是誰!”
眾人面面相覷,女法醫不言。
馮局遲疑了下,還是沉重開口:“是令千金。”
盛景廷瞳孔陡然一緊,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氣息陰寒,那手指節握的咯咯作響。
馮局嘆了口氣:“盛總,您節哀。”
盛景廷面容陰鬱:“死亡時間是什麼時候。”
女法醫答:“下午三點半左右。”
遊伽是在四點左右趕到的起火現場。
就差不到一個小時!
盛景廷沉沉吐字:“廢物!”
“盛總。”秦或擔心的看著盛景廷,扶著他,怕他病發昏倒。
盛景廷臉白如紙,發緊的喉頭艱澀:“屍體在哪。”
“盛總,這……”
“屍體在哪!”
馮局臉色複雜,礙於盛景廷的身份,又想他剛沒了唯一的女兒,不免有些同情,嘆了口氣說:“我帶你過去。”
“馮局,幕後的兇手還沒找出來!”盛景廷抬起陰鬱的眼眸:“一個月內,你若揪不出,究竟是誰害我的女兒,你就好好想想你這頂烏紗帽吧!”
一聲警告威脅,盛景廷強撐著疲倦虛弱的身體起身,被秦或扶著到了巡捕局的實驗室。
一大一小的屍體正躺著,已經燒的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盛景廷繃著的臉面無表情走到那具小屍體前,鳳眸周圍染了一層紅,漆黑如墨的眼球步著根根血絲,他抬起的手略微顫抖的放在焦屍的腦袋。
秦或心有不忍:“盛總,別看了吧。”
盛景廷閉了閉眼睛,扯著的唇角諷刺又悲慼,他忽然笑了,笑的充滿自嘲:“秦或,我女兒死了!我盛景廷的女兒,死了!”
那嘶啞的聲音,夾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即便是得知盛果並非他親生的,以及上次得知那個素未謀面孩子死亡時,盛景廷也沒像現在這樣,秦或都一次看到盛景廷這樣的悲傷。
唏噓的同時,更多的是不忍心。
他看也不敢多看那燒焦的小屍體。
“盛總,我先送你回去吧,太太還在家裡等你。”秦或深吸了口氣,勸道:“您要振作,小少爺的訊息還沒確定,太太也需要你。”
姜幼夏……
“別讓她知道!”
她有多在乎盛果,沒有人比盛景廷清楚。
哪怕盛果下落不明,也比讓她知道盛果沒了的結果要好。
至少,她還有希望!
“好。”秦或點頭答應:“您放心,訊息我會壓下,暫時不會讓太太知道的。”
他扶著盛景廷出實驗室,還沒走出幾步,那偉岸修長的男人,忽然間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秦或驚呼了聲,眼疾手快扶著盛景廷送她去醫院。
慌亂之中,誰也沒注意到那女法醫微微閃爍心虛的眸子,在他們離開後,第一時間發出了一條訊息。